次日的中午,周晚笙刚到家门外,还没来及地开门,身后便传来了春杏的声音。
“晚笙姐,我爹他们答应了,他们答应我去省城姨妈家啦!”春杏兴奋得一张脸通红。
周晚笙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忍不住露出了个笑容,“那是好事啊!”
可这时,春杏却叹了口气,有些发愁道:“就是不知我省城的姨妈同不同意我过去。”
周晚笙推开门后,回头瞥了眼春杏,“先进来说吧!”
春杏这会子也反应过来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忙跟着进了门。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道:“晚笙姐,你说我姨妈他们会同意我过去吗?”
“你信写了吗?”周晚笙搬了两个凳子,给了春杏一个自己一个。
“还没,我就是来问你到底该怎么写比较好,我在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下笔。”
周晚笙皱了皱眉,“就按照我昨天教你的写,至于结果,你等那边回信再说,现在你就是想再多也没用。”
哪知春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还有一只铅笔,眼巴巴地望着周晚笙,道:“晚笙姐,我长这么大没写过信,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下笔,要不,你说一个字,我写一个字?”
春杏也就在小时候跟着大人们上过几年的扫盲班,字会写,也会认,可你让她写出一段话来,就不知道怎么下笔了。
周晚笙看着春杏手里发皱的信纸,和比小手指还矮的铅笔,沉默了。
这个年代的物资匮乏不是停留在文字表面上的,而是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体现出来的。
就比如周晚笙眼前的纸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