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样子,反而有种沉下去的稳。
像是做了一辈子题的人,终于碰上了一道真正想做的题。
而在装置那边,周明远蹲在地上,几乎把整个人都贴到了光学架前。
细线绷着,镜片立着。
激光笔打出去,红点落在刻度板边缘,偏一点都看得清。
他拿着镊子,一点点调反射镜角度。
每次下手前,周明远都会先停一下,吐口气,再把镊子压过去。
小心到了极致。
曲雯坐在记录台前,笔尖几乎要飞起来。
时间、样本编号、刺激时长、温度、偏角、复测值……
一列一列往下记。
整个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手里的事做到最细。
林知遥说两天够了。
明一原本还觉得,这是在抢时间。
站到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她真不是在说大话。
几个小时后。
林知遥把最终分析报告放到明一面前。
只有三页。
纸张不厚,分量却沉。
明一伸手接过,指尖压住纸角,竟觉得这三页纸比腰间的虎贲刀还重。
目光落下去。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字不算多,他却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往下扫,等到最后一个字映进眼底,明一才抬起头,看向桌对面的林知遥。
“你亲口再说一遍。”
林知遥没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