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过程,明一本来打算巡视一圈就走。
他有一条生产线要盯,有积分榜要分析,有明道传过来的补充信息要处理。
可他的脚,偏偏没挪动。
最后,明一就这么靠着墙,在实验室角落里站了几个小时。
从最开始的旁观,站到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显微镜前,林知遥一趴就是四十分钟。
她盯着同一个样本,反复确认橙色能量颗粒的排列偏角。
目镜里的东西其实很细,细到比发丝还小,视野也窄。
可那些颗粒排成线以后,方向却出奇清楚,像在无声地指向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林知遥几乎不眨眼。
一只手压着记录板,另一只手去碰微调旋钮。每次转动,都小得不能再小。差一丝,就重来。偏一点,就换组复测。
“这组再看。”
“角度重算。”
“样本四移过来。”
“光源别偏。”
实验台另一边,陈永年干脆蹲到了地上。
旁边散着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三角函数推演和手工拟合的过程。数字压着数字,角度套着角度,几组数据往中间收,试图拧出一条稳定的线。
老教授年纪摆在那里。
头发白了大半,膝盖也不利索。天一潮,关节就犯痛。
可这一回,他连椅子都没坐。
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握笔,埋头往下算。
算错了,划掉。
重来。
再错,再来。
纸换了一张又一张,笔尖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