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年的预处理优化组,经过一上午连续施压,已经把最佳的酸度区间和温度参数压缩到一个很窄、但绝对可控的范围内。
林知遥的容器改造方案,也补上了最后一块缺口。
范文博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带着三个材料系动手能力最强的学生,在砂轮机迸溅的火星里,把九块完好的陶瓷内衬拼接、打磨完成。
最后,它们被严丝合缝地嵌进一只改装后的高压反应容器。
容器内壁,成了一整片奶白色的陶瓷面,光滑冰凉。
此时此刻,众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第六次合成实验,正式开始。
偌大的实验室里,挤了近四十个人。
教授、学生、后勤,全都到了。
有人站在通风柜边,有人挤在仪器后面,还有人干脆踩上了凳子,只为看清那只改装后的容器。
可整间实验室,硬是没有一个人出声。
操作台前,林知遥亲手做最后一次蛋白预处理。
她将珍贵的变异牡蛎蛋白放入精确调配好的酸度溶液中,打开恒温槽,盯着秒表一秒不眨。
八分钟。
时间一到,她立刻加入终止剂。蛋白质的分子链被定格在展开四成五的预设角度——这是用五枚结晶体和无数次试错换来的最优参数。
再高一分,过度变性;再低一分,响应不足。
另一边,陈永年的动作行云流水。
研磨、萃取、混合。
教授级的手法,比蓝湾半岛那边靠着本能和手感的粗放操作,不知高出了多少个段位。
当所有的前序步骤全部完成。
改装后的陶瓷内衬容器中,那股橙红与翠绿交融的驱动液,正在轻轻翻滚,散发着致命的高温与危险的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遥手里那管乳白色的预激活蛋白提取液上。
那是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