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热,是压的。
即使是见惯了失败的人,在这种时刻也扛不住。
外围打下手的学生中,开始出现了压抑不住的焦躁情绪。
“根本不可能的……”一个男生低着头,声音发颤地嘀咕,“这种跨体系的能量融合,三天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完全是拿命在赌……”
旁边几个女生的眼睛也红了,虽然没说话,但握着试管的手已经在抖。
压力太大了。
一头是完全陌生的能量体系。
另一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倒计时。
来自域长的怒火,谁也担当不起。
实验室后方的阴影里,明一靠墙站着,双手抱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可他并不是真的在旁观,他在做着另一件事——观察。
谁在连续失败后开始抱怨?谁在压力下连试管都拿不稳?谁在焦躁时,依然能死死盯着温度计,一笔一画地把失败参数记录在册?谁在深呼吸后,立刻转身去清洗下一个烧杯?
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被他毫不留情地在大脑中分门别类。
废物、庸才、可用之人、核心骨干。
末世的筛子,不仅筛武力,也筛心性。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读书的绵羊,而是能顶着压力继续做事的精英。
第五次失败后,实验室不得不被迫暂停。
走廊里。
烟瘾犯了的陈永年烦躁地搓着手指,和林知遥爆发了自接手任务以来的第一次真正争吵。
“预处理方案的方向绝对没有问题!”
陈永年压低声音,怒意却顶得很明显。
“晶格化对齐是我们亲眼看见的!现在失败,只是因为参数不对!我们还需要更多组的实验,去穷举那个完美的平衡点!”
“没时间穷举了!”林知遥毫不退让,眼眶因为熬夜布满血丝,“陈教授,五次了!每次失败的表征都不一样。问题根本不在预处理本身,而在反应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