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齐学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省城的繁华正在渐渐远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侯亮是狼,我也不是羊。只要我不犯错,守住底线,他们能奈我何?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别大意。”
沈曼宁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还有,那个……你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有人在省里给你穿小鞋,记得……记得给我打电话。本小姐虽然不管官场的事,但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开口,还是没人敢不给面子的。”
齐学斌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客套话,而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沈家千金、也是来自朋友的最重承诺。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外表张扬、内心其实很讲义气的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高速收费站旁。
“就送你到这儿吧。”
沈曼宁把车熄火,却没有立刻开车锁。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齐学斌手里。
“这是什么?”齐学斌一愣。
“送你的毕业礼物。也是……庆功礼。”
沈曼宁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不许现在拆开!一定要等到了清河再看!赶紧下车!不然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齐学斌拿着盒子,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无奈地笑了笑,推门下车。
他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掉头,然后带着轰鸣声绝尘而去,没有一丝留恋,却又仿佛带走了什么。
那个红色的背影,就像这段省城时光一样,热烈,鲜艳,却注定只是路过。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等候的一辆警车。
那是清河县公安局派来接他的车。开车的正是老张,副驾驶上坐着已经升任刑警队长的李大柱。
“局长!上车!”
李大柱一看到齐学斌,兴奋得直接跳了下来,帮齐学斌打开车门,敬了个不伦不类但绝对真诚的礼,“咱们回家!”
“嗯,回家。”
警车启动,警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驶上高速。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从高楼林立的省城,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和绿油油的农田。那熟悉的泥土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