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死死攥住她,已经将她带到了湖水边缘。
太后扭曲的笑容扩大了,她习惯了站在下位,此刻终于可以俯视孙悦榕,于是她伸长了脖子,尽量显得比孙悦榕高,好压她一头。
“姐姐啊,我记得你不会水,死后的样子可能会很难看,但没有关系,反正人已经死了,也不会知道。”
话落,她猛地松手,将孙悦榕往湖里一推。
水花四溅。
孙悦榕在水里不停地扑腾。
这一刻,她心里愉快极了。
她看着孙悦榕惶恐地朝她伸出手求饶,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吓得花容失色,当时她只想要弄死孙悦榕,出了这口恶气。
所以她不计后果,举起湖边的大石头,朝着孙悦榕砸了过去。
“孙悦榕,我才不要做你的垫脚石。”
石头精准地砸中孙悦榕的脑袋,孙悦榕额头出血,没了挣扎的力气,很快就被湖水淹没。
孙悦榕死了,遮在她头顶的那片阴影终于消失了。
孙悦榕的尸体被捞起来时,她兴奋得红了脸,随后便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毕竟是仓促杀人,计划不够周全。
只要有人有心去查,就有太多破绽可以被找出来。
比如她用来砸孙悦榕的石头,比如两人拉扯时留下的脚印。
她假装哭红了眼睛,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的院子躲了起来。
当天晚上,父亲和母亲都来到了她的房间。
父亲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母亲也撕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死死摁在床上。
她又惊又痛,可却没有求饶,就那样瞪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父亲和母亲。
她当时就想,如果父亲和母亲逼问她为何要杀孙悦榕,她会照实说出来,但她不会认错,因为她没有错。
要怪就怪他们偏心,要怪就怪孙悦榕从未将她当作亲妹妹。
可父亲、母亲打了她,甚至她都快要被母亲掐到断气,他们也没有提及孙悦榕半个字。
最后,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劝激动的母亲平复心情。
那一刻,父亲看起来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他将歇斯底里的母亲拉到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夫人,罢了,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孙府不能再有人出事。何况那桩婚事不能废,这关系到我们孙府的前程。”
母亲揉着红肿的眼睛,默默地掉着眼泪。
父亲看向坐在床上不停咳嗽的她,严厉地说。
“孙迢迢,为父已经查清楚了,你长姐是为了捡项链失足掉进湖里溺亡的,头在滑进湖里时还磕到了石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别人问你,你可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心难道就不会痛吗?亲生母亲因为长姐差点杀了她,她同样也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心中即便有万千不甘,此刻她也不会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