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多了一丝打压成功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以为苏鸾凤会失魂落魄离开时,这个一向和她八字不相合的女儿,却像打不掉的铁人,眼底又重新聚积起了坚定的光。
苏鸾凤自信地说:“母后,儿臣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儿臣能肩负起大盛万民,也能守护自己的感情。儿臣与萧长衍成亲的心意已决,就算是您不同意,儿臣也要和他成亲。只是这样,女儿可能就要不孝一次了。”
太后心里那点得意僵住了,不敢相信地盯着苏鸾凤,可苏鸾凤像是真的心意已决,说完之后起身,将那杯热茶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盯着那杯热茶,自先皇去世之后,头一次感觉到苏鸾凤的失控,而这一切都源于萧长衍,萧长衍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思:绝不能让苏鸾凤嫁给萧长衍。
一阵寒风卷进殿内,太后从那段回忆中清醒,她继续以胜利者的姿势大笑着:“哀家岂可容你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不过这次对话之后,你倒真是像长了骨气,竟一连数日都没进宫来给哀家请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栖梧给哀家献了个计策,有办法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所以哀家假意妥协,把你召进了宫,你只是在哀家寝殿里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你终于不再提起萧长衍。”
“你又恢复了对哀家的毕恭毕敬。哈哈,哀家为了验证这个法子是不是有用,特意宣来了萧长衍。那日的梅花树后,哀家就站在走廊上,瞧见你和萧长衍擦肩而过,可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着仇恨,哀家就明白,哀家想要做的事成功了!”
太后的笑声尖锐又得意,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一下下割在苏鸾凤的心上。
苏鸾凤僵坐在椅子上,她直视着太后那张得意疯癫的脸,耳边反复回响着太后的话:“抹去你和萧长衍在一起的记忆”“假意妥协召你入宫”“你看萧长衍的眼神极其陌生,甚至带着仇恨”。
每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口,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模糊的心悸、莫名的烦躁,那些对萧长衍既陌生又熟悉的违和感,那些偶尔闪过脑海的、抓不住的碎片画面,都不是错觉。
她不是天生就忘记了那些恩爱过往,确实是被她曾以为最亲的母亲,用卑劣的手段,硬生生夺走了属于她的记忆,硬生生斩断了她和心上人之间的羁绊。
可是母后,为何恨她至此?
就因为她受万民敬仰吗?
不,都不重要了。
苏鸾凤唇瓣动了动,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所以,让我失去记忆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想知道?”太后笑了,“不是说,不告诉你吗?哈哈。长乐宫,对,还有长乐宫……”
太后转了个圈,眼睛发亮,又得意地说起了长乐宫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