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大圣国立大学,工库专属试验坊。
这里没有任何品级森严的官场规矩。
一排排巨大的锻造炉火光冲天,几十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学子和老工匠围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
“大人,既然要扛住极限爆压,第二代气缸的管壁是不是该再加厚半寸!”
一个穿着工部青袍的实务科新晋学子,兴奋地举着一块刚出炉的废铁残片提出设想。
“放屁!”
一个发须皆白的大匠师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加厚会拖垮连杆的动能!咱们刚炼出来的新铁韧性极佳,根本不需要靠死厚度去扛爆压!”
老工匠完全不在乎面前被自己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是大圣朝正经科考出身的官老爷。在这个试验坊里,根本没有科举尊卑,只认谁的道理硬。
被当众痛骂的那名学子涨红了脸,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陈老骂得对!死加厚确实是个笨办法。”
就在这时,旁边的实务科新秀陆子昂排众而出。他不仅没端架子护短,反而掏出一截炭笔,直接在沙盘旁的麻纸上飞快演算起来。
“老陈说的全凭手感,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定数!”陆子昂的眼神透着狂热,手下的炭笔狂舞,三下五除二便将老匠师口中模糊的“韧性”与“动能”,转化为两列极其精准的公差补偿与受力切线图。
周围的老工匠们原本还皱着眉,可当他们看懂了那图纸上精妙绝伦的参数配比后,眼里的不满瞬间变成了震惊与叹服。
几个老工匠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盯着那张图纸的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怪物。
“陆主事,你这套受力散算图,画得也太玄妙了吧?”有学子忍不住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