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陆瑶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细心地替他掖好大氅的貂毛领口。李妙真收起金算盘,随后带着金映雪,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帐。
沉甸甸的夜色彻底笼罩了这片矿坑,唯有帐外那台铁兽的暴虐轰鸣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碾压着呼啸的漫天寒风。
第二天清晨。
当凛冽的秋风夹杂着冰冷的晨露,狠狠刮过京西这片光秃秃的矿坑时。内阁三老的眼睛,已经布满了核桃般大小的恐怖血丝。
昨夜,没有一个人敢合眼。
而在他们面前,那头被喂饱了无烟煤的蒸汽抽水泵。
不仅没有丝毫崩散歇气的疲态,反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恶鬼,依旧保持着和昨日午时一模一样、哪怕连半丝颤动频率都没变过的狂暴咆哮!
“哐当!哐当!哐当!”
这冰冷、死板而又枯燥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原钢锯条,在反复狠狠摩擦着三只老狐狸原本已经有些僵化的旧有世界观。
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十万民夫轮班倒换时那乌烟瘴气的混乱与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