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连喷吐蒸汽的嘶鸣声,都没有产生过哪怕一丝波澜。
赵震威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猛地打了个冷颤。
人力终有穷尽。身为武道大宗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层冰冷的极限。哪怕是他这样真气如渊如海的高手,全力输出几个时辰,也必须要停下来调息换气。
可这台粗糙的铁疙瘩,已经毫不疲倦地狂飙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咕嘟咕嘟……哗啦!”
随着又一股粘稠浑浊的黄泥水被暴力抛出,这口废矿的地下水位,终于肉眼可见地被强行镇压下去了十余丈深。
虽然距离彻底抽干这座深井还需要继续轰鸣上好几天的光景。
但随着浅层水位的退去,矿坑最上方的第一层作业面已然浮出水面。
那片如同黑曜石般沉厚、纯净到让人眼红发狂的伴生无烟煤层,终于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大圣朝的贪婪目光之下!
这露出的不仅仅是一层煤,它更印证了一个疯狂的事实:抽干这座深渊矿坑,已经从万劫不复的死局,彻底变成了一场只需静候的倒计时。
宋应红着眼,随手点过几名御林军军汉。
那些军汉立刻上前,将整筐整筐的大同极品无烟煤,粗暴地倾倒进蒸汽机那巨大的炉膛内部。
“轰!”火光一拔数丈,铁牛继续发出一声满足的狂暴嘶鸣。
看到这一幕犹如无底洞般的投喂画面。户部尚书钱多多的胖脸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心疼那如流水般烧掉的极品煤炭。
他刚想开口抱怨这玩意儿太费好煤。
便看见满脸煤灰的宋应凑上前来,咧着一口被熏黄的牙齿狂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