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今日来,是来抢路的!是来押上整个岭南的本钱的!”
“陛下明鉴!京江直道的盘子既然已经在江城铺开了,大同的重载煤铁更是眼看就要入京!”
“既然这路都已经修到了江城,为什么不能干脆顺势再往下砸通赣粤五岭,一路修到咱们岭南来?!”
“若是今天岭南再不上桌,以后不仅江南和江西能卡死我们,连南洋那点海防优势和百年造船的手艺,都会全数烂死在五岭的瘴气里!”
“拿不到上桌死战的资格,岭南就算抱着金山也是活死人!”宋万里的嗓音低沉得犹如泣血。
“陛下可能觉得岭南天高皇帝远,怕五岭天险一旦砸通,我们会像藩镇一样尾大不掉?”
宋万里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虎目里透着毫无保留的孤臣忠骨。
“陛下明鉴!从太祖爷开国起,岭南就是大圣朝的南大门!当年打江山、平海患,咱们岭南的男儿是全村老小上前线,给朝廷交过血税的!”
“只要这直道通了,岭南在,大圣的东南海疆就永远能稳如泰山!”
“既然这大圣的基业里有咱们先祖的一份血,今天这趟走向四海的工业快车,咱们就绝不会只在台下看戏!”
宋万里指着那口大木箱,声如洪钟,胸膛剧烈起伏着。
“岭南绝不从朝廷这里讨一分钱的肉!我们要自己带着本钱上桌干活!”
“这箱子里,是我岭南沿海五十个现成木场和护木队的兵籍!”
“是深山里还没砍下来的十万根极品兵舰木、是商会倾家荡产自愿认捐的一千三百万两银票!”
“更是十万个死也愿意死在工地上、只想把五岭刨平的岭南山民签下的死活契!”
“只要朝廷定死规矩,验死质量,留死把柄!”
“臣宋万里,就敢带着这帮岭南的蛮子,自己掏钱、自己出命,把南洋战船死死焊在陛下的大圣战车上!”
震撼。
极致的震撼。
整个御书房内,空气仿佛都在这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下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