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午的烈日当空,一直轰到夕阳西下,再到夜幕低垂。大圣的炮手们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分成三班倒。甲板上堆积如山的定装药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耗,而对面的要塞,则在被这股无穷无尽的毁灭力量一层一层地扒皮抽筋。
所谓的坚固石防?砸成齑粉。
所谓的深挖地堡?用带延迟引信的开花弹钻进去,在封闭的地下炸成一个个恐怖的闷葫芦。
到了子夜时分。
原本依山傍水、气势恢宏的长门要塞,已经在地平线上彻底消失了。原本的地基所在,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还在往外冒着焦黑青烟的废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的烤肉味和火药味,浓郁得足以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当最后一轮炮火终于在王守仁漫不经心的挥手中停下时。
整个天地间,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没有惨叫。
因为能发出惨叫的人,早就在前三个时辰的洗地中被蒸发了。
最后一轮炮火终于平息,而在那焦黑的废墟深处,某种旧时代的骄傲正随着硝烟一同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