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兵败将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被烈焰吞噬的街道上抱头鼠窜,他们绝望地往地下挖,往平时囤积火药和粮食的深洞里钻,企图在那里找到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爬到正中。
但对马海峡的这一带海岸,已经被彻底打成了修罗炼狱。
王守仁安静地站在船头,看着对面不断腾起的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大帅,一个上午过去了,对面似乎连一丝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马汉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心里极其兴奋,但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种纯粹依靠砸钱、砸钢铁来虐杀对手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也太犯规了。
“这就觉得该停了?”王守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末将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该让兄弟们上去收场了?”
“收场?”王守仁冷哼一声,伸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教书先生教导冥顽不灵的学童,“《抡语》有云:温故而知新。你教人一遍道理,人家能记住吗?不能。一定要反复地教,深入地教,日夜不停地教。直到把这道理刻进他们的骨头里,砸进他们的血脉里。”
马汉听得目瞪口呆。他这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但他听懂了王守仁最后那冷酷到极点的四个字。
“继续开火。”
于是。
在这片被大圣朝舰队封锁死的海域里,上演了一场让整个东瀛为之胆寒的跨维度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