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林休给本汗叫来!他不是要当这天下的共主吗?!有种的,拉本汗去菜市口一刀痛快!把本汗困在这方寸大的软笼子里当畜生养,算什么英雄!"
额尔敦在屋里癫狂地咆哮着,但外头站岗的锦衣卫连个眼皮都没抬,更别说进去搭理他。
对于这种无能狂怒,这帮在霍山手底下摸爬滚打、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早已经见怪不怪。
为了防止这件极其重要的“受降祭品”寻短见,他们下手极其黑绝。
不仅粗暴地卸掉了额尔敦可能用来咬舌自尽的几颗后槽牙,连屋里任何能割脉的物件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四肢更是被特制的短链精准卡死了自残的发力范围。
只要里面这位大汗没本事把自己活活憋死,他就是在里头把喉咙喊破,都没人多看一眼。
就这几天的折腾,这昔日的狼主,除了证明自己其实特别怕死之外,连屁都放不出一个响亮的。
更何况,这看似冷清的四方馆四周,暗处不知还死死盯着多少北镇抚司的顶尖暗桩。
额尔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句绝望的咒骂,甚至是一天喝了几口水,都会被一字不落地记录在册,化作一份份冰冷的卷宗,随时呈送至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宫大内。
真正能让他感受到恐惧的,正是这种如同被扒光了扔在阳光下,连绝望都要被量化称重的绝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