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随着远处翻墙的破空声在膝盖上轻敲,姿态悠闲。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理性的冰冷弧度。
这才是他亲自来曲阜的真正目的。
什么讲道理,统统是为了逼孔家自乱阵脚,撕下他们身上的伪善面具,让全天下看清这个贪腐世家的恶心嘴脸!
林休在广场上悠然品茶的闲适,与墙内瞬间爆发的肃杀,只隔着一堵五丈高的青砖院墙。
“砰!砰!砰!”
伴随着数百道沉闷的重物砸地声,七百名行气境的御林军如同黑色的陨石阵,生生砸落在了衍圣公府那向来以“清幽雅静”著称的内院青石板上。原本只回荡着丝竹与读书声的圣人门庭,瞬间被骇人的真气兵煞彻底淹没。
秦破在外面下达的军令是“抄家”,但御林军们这半个月来被当成苦力、还被扣留修路款所憋出的一肚子邪火,急需一个绝佳的发泄口。
恰好,孔家为了维护千年门阀的地下权威,在内院暗中豢养了几百名所谓的核心私兵死士。这些人在山东地界上平日里横行乡里,个个自诩是悍不畏死的江湖好汉。此时,他们正密密麻麻地列阵在院中,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当平时欺男霸女的“好汉”,真正直面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御林军时,简直就是纸糊的可笑玩具。
“乱臣贼子!敢闯圣府,列阵挡住他们!”一名看起来像是私兵统领的壮汉拔出钢刀,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试图给手底下的死士们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