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咱们山东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只要本公子一句话,这帮吃兵饷的泥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妙真没有说话。
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孔尚德,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冷光。
她在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
这蠢猪,不仅贪了本该作为资金流运转的修路款,现在竟然还敢当着天下最大的债主的面,疯狂踩雷?
孔尚德见李妙真不理他,不仅没觉得自讨没趣,反而觉得这绝色美人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给彻底震慑住了。他那股作死的劲头,简直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样,直线飙升。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像木桩一样杵着的秦破,随后将折扇“啪”地一合,目光落在马车上的穷书生和绝色美人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贪婪,但脸上却立刻端起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清高架子。
“此地乃朝廷重工所在,闲杂人等严禁逗留。”孔尚德居高临下地指着林休,语气中透着审判犯人般的傲慢,“你这穷酸书生,鬼鬼祟祟在此地盘桓,又拿不出正经路引,本公子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混入工地的流寇奸细!”
他用折扇随意地点了点身后的护院,打着官腔下令:“来人,把这疑似奸细的狂徒给我拿下,扭送官府,严加审问!若是敢反抗,当场打断手脚!”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李妙真,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但眼底的邪念几乎要溢出来:“至于这位小娘子,想必是受了这奸细的蒙骗与要挟。本公子念在你一片凄楚,不忍你受牢狱之灾。待会儿便随本公子的车驾回鲁王府别苑安置,本公子今晚……定会亲自,好好地‘查明’你的冤情。放心,在山东这地界,没人敢动本公子护着的人。”
话音刚落,孔尚德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护院,立刻狞笑着抽出腰间的短刀,如同一群嗜血的豺狼般,朝着那辆简陋的马车扑了过去。
这些护院平日里在地方上欺男霸女惯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在他们眼里,那个坐在马车上的书生,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秦破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杂碎竟然敢冲向陛下,他那颗刚稍微安定了一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但他不敢动。
因为林休刚才那个眼神,明确地告诉他: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