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没本事。”
“你们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忘了外头还有狼。”
说到这里,他收回手,声音也彻底沉了下来。
“三天。”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苏州整改方案。”
“谁来负责,怎么调人,怎么把太仓港、苏宁直道、皇家银行分号、造船配套拧成一股绳;哪些位置该撤,哪些位置该换,哪些生意还能做大,哪些口子必须先堵上;还有,怎么防着扬州隔江摘桃,怎么让苏州继续坐在桌上吃肉。”
“都给朕写清楚。”
“交不出方案,就换人。守不住位置,就让位。”
这几句话一落,厅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林休看着他们,最后又补了一刀。
“朕只看结果,不看资历。”
“谁有用,谁上。谁没用,谁下。”
“很公平。”
公平。
这两个字,听得李家几位族老脸色比哭还难看。
偏偏谁也挑不出错。
李妙真也站起身来。她本来还压着火,这会儿反倒冷静了,冷静得让人不敢多看。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淡淡说了一句:
“还有,从今日起,谁再敢拿‘娘娘亲戚’四个字当挡箭牌,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把想干活的人往外赶,我亲手封他的门。”
“别跟我讲家法。”
“现在能保你们的,只有陛下的规矩。”
说完,她再没看屋里任何人一眼,跟着林休一起走了出去。
厅门打开又关上,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却像突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