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李妙真下意识地换了称呼,随即反应过来,改口道,“夫君,这工程量……不小啊。虽然咱们现在国库有钱,但最大的问题是人。如今各地都在搞基建,京南直道把北方的人力抽空了,西北那边又在修京西直道,哪里还有多余的民夫来修这条贯穿南北的命脉?”
“修!必须修!”
林休把炭笔往地图上一扔,重新瘫回了软垫上,但这回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懒散,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不为别的,就为了朕下次南巡……哦不,为了以后咱们的孩子能躺着去岭南吃荔枝,这路也得修!”
“而且……”
林休指了指窗外,那老掌柜感激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那老掌柜说得对。这路通了,大圣朝的血脉才算真正活了。”
“至于人手……”
林休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却又坚定的弧度。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朕下定决心要修,这天底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先把计划定下来。哪怕现在没人,哪怕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这根桩子,朕得先给它钉死了!”
“至于怎么解决人的问题……”林休看了一眼李妙真,“回去之后,把内阁、工部、户部那帮老家伙都给朕叫来。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朕养着满朝文武,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个时候给朕想辙的吗?”
李妙真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轻笑道:“夫君说得是。只要您这位‘定海神针’不慌,这大圣朝的天就塌不下来。咱们先把这‘京番直道’的蓝图画好,至于怎么落地,让内阁去头疼便是。”
“对嘛!”
林休打了个响指,“当老板的只负责定方向,要是连怎么挖土都要朕亲自操心,那朕这皇帝当得也太累了。”
“现在嘛……”
林休揉了揉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一脸痛苦地说道,“朕只想赶紧到江城。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这种破马车走这种破路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行程,对林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