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走回舆图前,手指点向长江入海口及苏北沿海:“清虏不善水战,此乃我之长技。尔部水师,当前要务有三:一,控扼长江口,确保我信阳与江南、乃至海外联络畅通,必要时策应扬州史阁部;二,巡弋苏北沿海,袭扰清军可能建立的补给线,支援刘懋贤等沿海义军;三,保障‘璞湾’航线安全,那里是我信阳未来的根基之一,绝不容有失。”
郑森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末将领命!定不让虏骑染指江海!”
这时,亲卫来报:“大人,襄阳左将军遣使求见。”
朱炎与周文柏对视一眼,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左良玉,终于坐不住了。
“带他去花厅。”
花厅内,左良玉的使者是一名姓王的参将,态度看似恭谨,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他呈上左良玉的书信,信中首先对朱炎“擎旗抗清”的“壮举”表示了一番虚情假意的钦佩,随后笔锋一转,大谈襄阳兵精粮足,愿与信阳“互为犄角”,共保湖广,最后则隐晦地提出,希望信阳能“资助”部分粮饷,以“固防”襄阳。
朱炎看完信,不动声色地放在一旁,淡淡道:“左将军好意,本督心领。信阳高举义旗,乃为天下苍生,非为一己之私。襄阳若真愿同心抗虏,本督自然欢迎。至于粮饷……我信阳亦需供养大军,安抚流民,开销甚巨。况且,左将军坐拥重兵,据守膏腴之地,何须向我这穷困之地索饷?”
王参将脸色微变,强笑道:“督师言重了。我家将军亦是心系国事,奈何麾下儿郎众多,开销巨大,实在是……”
“王参将,”朱炎打断他,语气转冷,“回去转告左将军,抗清大业,贵在真诚。若他真心抗虏,信阳可与他划定防区,情报共享,协同作战。若仍存割据自保、首鼠两端之心,甚至想趁火打劫,那就休怪本督不留情面了。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