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沮水戍防线摇摇欲坠，部分楚军先登士卒已然攀上戍墙，与守军展开白刃战的危急关头，秦楚对身旁的庚点了点头。

庚立刻向城头操控“石砲”的砲手下达了命令。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数具庞大的石砲缓缓调整角度，沉重的配重箱被力士们合力拉起。砲手目测距离，猛地挥下令旗！

“放！”

“嗡——！”

巨大的破空声并非来自弓弦，而是来自扭力释放的轰鸣！数枚百斤重的巨石被猛地抛向高空，划过一道道令人窒息的抛物线，带着毁灭性的气势，狠狠地砸向沮水对岸楚军后续渡河的密集阵型和器械阵地！

“轰！轰隆！”

巨石落地，地动山摇！楚军阵中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被巨大的撞击声淹没。一艘即将靠岸的楼船被巨石击中侧舷，木屑纷飞，船体剧烈倾斜，船上的楚兵如下饺子般落入水中。正在组装的攻城云梯、撞车等器械，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远程打击，瞬间打乱了楚军的进攻节奏。渡河的部队失去了后续支援和器械掩护，士气受挫。已经登上戍墙的楚军陷入孤立，被缓过气来的郇阳守军奋力绞杀。

第一波石砲攻击，竟硬生生遏制住了楚军凶猛的攻势！

子岸站在城楼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那石破天惊的一幕，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灵。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威力巨大的守城利器！他终于明白，秦楚为何有底气抗拒晋阳的诏命。拥有此等利器，加之军民用命，郇阳确实有一战之力！

秦楚站在子岸身旁，语气平静无波：“使者请看，这便是楚人的‘问罪’。若非我郇阳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使者所见，恐怕已是城破人亡的惨剧。割地赔款，换不来和平，唯有手中利剑，方能守护家园。”

子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原本准备好的斥责与训诫，在那惊天动地的石砲轰鸣声中，已然烟消云散。他意识到，晋阳对郇阳的判断，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眼前的秦楚和这座边城，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楚军的第一次猛攻，在石砲的惊霆之威下，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损失折将的楚国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郇阳，在向晋阳展示了肌肉之后，也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