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早已知晓其中关窍,脸皮上带着笑,拱手回礼道:“给诸位大人问安,我家大人此刻正在休息,小人也不敢轻扰。”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这一群宁州官员。
随着旭日东升,清晨的寒凉早已消散殆尽;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悬挂头顶,空气骤然变高,艳阳毫不吝啬的将热情洒向大地。
而这些大人们早在清晨时分就候在码头,身上穿的并不薄,他们被紧张的气氛和热气不停地煎熬着,汗滴从额间滚落。
他们要么掏出帕子不停地擦拭着汗水;要么从下人那里接过扇子,‘呼哧呼哧’地扇着;要么偷偷按着已经有些僵硬的腿;所有人都试图驱赶着热气与疲惫。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了,偷偷靠近赵知州,低声道:“赵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你想想办法。”
赵知州双目低垂,眼中含着怨气,但抬起的那一刻,竟消失不见,“既然封知府想给大家一个下马威,那就受着,谁让咱们的官位低呢?”
又一人不甘心道:“大人,宁州这么大,封知府孤身前来,之后的治理还不都是要靠咱们,既然他已经如此不满,咱不妨朝外散消息,就说新来的知府大人仗着出身和背景瞧不上咱们,以势压人,败一败他的名声。”
赵知州皱眉看去,“本官与张大人官阶相差不大,既然你心有成算,自己做主即可。”说完这话又垂下双目。
那张大人心里清楚,赵知州这是不想沾边。若是成了自然可以享受成果,若是出事,又不是他的主意和主张。
旁边另一个姓李的大人看向赵知州,说道:“赵大人,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封知府明显是要拿宁州开刀,若此时咱们不拧成一股绳,只会沦为刀俎之下的鱼肉。”
赵知州轻叹一声,“唉!何苦呢。”
张大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眼睛瞥向不远处的下属,抬手将人招过来,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