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封砚初便已经带领大军出发。一路上遇到不少零星劫掠的安怀贼人,都已被顺手解决。
山阳城,因临近安怀部,所以比漠阳县还要大些,城墙也更加坚固,起码不是土墙。但同时,也是抵抗最激烈的,城中百姓纷纷上墙抵抗,死伤不少。
而山阳县令是寒州几个县令里头最惨烈的一个。对方原是抱着希望坚守城池,本就守得艰难,可郭文行的行为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英勇就义。
无论对方平日为官如何,可单单领着衙役与百姓坚守好几日,殉城而亡,就值得敬重。
安怀贼人已掠夺过此地,知道干守着没用;所以当封砚初领兵来到山阳城,城门大开着,里头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到处都是尸体,男人,老人,孩童……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高高的桅杆,上面挂着好几个头颅,那是山阳县令,县尉,县丞等好几位官员的。
此刻,他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取下来,找到尸身妥当安葬,并收集百姓尸身,搜寻城中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是。”赵章与楚君澜两人的声音分外沉重。
周遭除了乌鸦的叫声,只剩下一片寂静。
面对这个场景,没有一人说话,都默默领命做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