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甲胄上飞溅了鲜血,不久便已干涸;干净的脸上也是点点的暗红,铁锈般的血腥气充盈在鼻腔之内。此刻,他仿佛是无感的机器一般,只有无尽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夕阳,这场杀戮终于结束了。地面上到处都是姿势各异的尸体,除了零散的逃窜者,安怀贼人尽数被诛杀!
‘噗呲!’这是收拾战场之人的补刀声。
封砚初环视四周,他很清楚,今日之所以如此轻松,那是因为敌人的误判;他们都以为迎战的是郭文行这个草包,这才大意。
正所谓打铁需得趁热,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楚君澜,吩咐道:“传下去,今日修整一晚,明日卯时初前往山阳县!”
“是!”
此时此刻,楚君澜对这个临时统领他们的封县令心服口服!
之前在郭文行手底下当差,更多是在混日子。见得最多的不过是,对方看上了哪个女子,或是敛了多少财,别说尽责,就连最基础的日常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要别打搅对方享受。
即使剿匪也不像封县令那般以身作则,而是缩在后头。一旦出现危险,不是想着如何迎敌,而是迅速逃跑;就如前两日,还没打呢,就想着用银钱解决。
今日,他看见了封县令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面对敌人是那样勇往无畏,郭文行给封县令提鞋都不配!这才是一州守将应该有的模样!
随即又在心底轻叹,封县令这样有才,怎么只是个县令呢?若是今后能成为他们的将领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