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谁都不敢再保证还能像以前。
正说着,孙家正院那边来了一位客人。
孙嘉荫看着对面上门想要收购“周孙商号”的苏和泰,表情不明。
苏和泰面带笑:“孙大公子,要我说您做主就行了。夫人一介女流,做什么生意。看看,现在赔本关门了吧,还不如卖给我苏家。”
他商人态度拿捏的极好,谦卑,却又带着几分底气。
孙嘉荫抽动了一下面皮,笑的表情有些假:“苏老板,此事我还需与夫人商议。毕竟那是她弄着玩儿的东西,我怎能随意处置。”
“应该的,应该的。”苏和泰假装听不懂这是孙嘉荫的推卸之语,反而笑着夸赞他疼爱妻子,是男人表率。
孙嘉荫不搭话,苏和泰也不提走,就这么耗着。
孙嘉荫握着的拳头松了捏,捏了又松。
苏家虽是贱商,可这么多年苏妃稳稳坐着四妃之位,苏家每年进入尉迟孤私房的银子数百万两之多。
自从周家被流放,自己爹也不知怎么就惹陛下不高兴了,连着吃了好几次挂落不说,还隐约有被排挤的迹象。
所以……现在绝不是跟苏家翻脸的时候。
喝了三盏茶,苏和泰又一次用羡慕的语气说出:“孙大公子与周家大小姐的青梅竹马,就算周家被流放,您也不离不弃,想来夫人与您感情极为深厚,苏某真是佩服啊……”
“苏老板!”
“啊?”
孙嘉荫看着苏和泰诧异的神色,他吐出一口浊气后放缓语调:“我家夫人稍后就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哦哦,”苏和泰一脸遗憾,“那等孙大公子空了,苏某做东,请您喝酒!”
孙嘉荫没搭话,只是潦草拱手,扭头急匆匆走了。
苏和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直到孙嘉荫的背影消失在一丛翠竹后,才再次落座。
周清辞接到下人禀报,说苏老板在府中求见时,她看了看手中信笺。
这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苏妃有消息递出。
苏月明此时坐在梨花木的圆墩上照镜子,身后尉迟孤几乎砸完了她的整个宫殿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