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浸透桐油的布条放上木板,再用竹夹整理平整,赵暖将另外一块木板的光滑面向下,压在了布条上。
将竹夹换一只手,她对林静姝说道:“轻轻捏住上下两张木板,另外一只手往外拉布条。”
两人同时动作,布条通过木板挤压,多余的桐油被挤出来,流回木盆中。
这样一来,布条上的桐油就又均匀又薄。
等油布晾干,赵暖拿在手里揉捏。
对比之前的油布,现在的油布显然更柔软。
她又拿起来对着天看,透光度也比之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比现代的玻璃塑料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于古代的纯人力、纯手工制品来说,几乎算是极限。
三月初十左右,冰雪开始缓缓消融。
沈明清说比往年至少晚了半个月。
并且本该是春光明媚,春播的时节,却整日都是阴沉沉的。
赵暖估摸着,夜里差不多还在零度以下,白天也就一二度的样子。
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看着远处的随州城叹气。
此时随州城里的崔利不知山顶有人遥遥相望,他只知眼前这位将军再不起身帮忙,随州真就完了!
聂松横躺在竹质太师椅上,双眼迷离。
油光水滑的薄棉衣,胸前濡湿一片,散发着一股酸臭酒气。
“嗯。随州死人还……还少么?你……你……你……”
旁边只有一只手的亲卫把长枪搂在怀里,一只手对崔利行礼。
崔利以为这人是要他手里的酒壶,刚递过去,就听这亲卫说道:
“我家将军后面是说‘您管得过来吗?’”
亲卫说完,退了回去。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