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说:“听见了。”
严巡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陈青,你知道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陈青想了想,说:“是那些画,那种价值观,进了教材。”
严巡摇摇头:“不止。最大的问题是——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或者说,有人发现了,但没人说。”
他看着陈青,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想,教材审核,有多少道程序?编写、审稿、校对、出版、发行。每一道程序,都有人把关。那些人,都瞎了吗?”
陈青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也许不是瞎了,是觉得这很正常。”
严巡点点头:“对。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一个人在犯错,是一个系统在犯错。不是有人故意使坏,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
“胡勇的画,在教材里待了好几年。几百万孩子看了好几年。没有人觉得不对,没有人提出质疑。直到你——一个家长,一个发改委的副主任——发现了问题。”
陈青说:“严省长,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家长,很多老师。他们早就发现了,只是不知道该跟谁说。”
严巡看着他,大手一挥:“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等上面的通知。这段时间,你安分一点,别再生事了。”
陈青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严省长,那些教材,还在用。”
严巡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知道。但换教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先查清楚,才能换。不然,换了这套,下一套还是这样。”
陈青点点头,走了出去。
几天之后,陈青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商英打来了电话。
“陈主任,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陈青心里一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