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之前所接触到的事,不管如何,黑、白、灰很容易判断,这次不一样了。
比金融领域更可怕的是,艺术派系和范畴没有标准,无从以规范的原则来进行衡量。
回到家里,他还是很小心地又给商英打了电话,把施勇所说的重点告诉了她,提醒她千万不要越界,更不能去触碰一些暂时不能去接触的辐射问题。
反映问题的角度尽量控制在非意识形态的“错误”方面。
商英几乎是停顿了很久才答应下来。
新闻从业者的素养在这一刻被某些规则暂时进行了调整。
周五下午,陈青接到严巡的电话。
“陈青,你来一趟。”
陈青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往严巡办公室走。
严巡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常丽。
严巡示意陈青坐下,然后说:“陈青,你那些材料,我报上去了。上面很重视,意见是——彻查。”
他没说“上面”指的是谁,陈青也不追问,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严巡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你别高兴太早。彻查,不等于马上就能查。这件事牵扯面太广,涉及很多因素,要等上面的统一部署。”
常副部长这时开口了:“陈主任,你那些材料,我们宣传部也看了。有几件事,想跟你核实一下。”
陈青点点头:“您说。”
常副部长问了几件事——胡勇的画展具体是什么时间,有哪些人参加,刘处长是什么身份,那个基金会的名字是什么。陈青一一回答。
问完之后,常副部长点点头:“清楚了。这些情况,我们会进一步核实。”
她站起来,对严巡说:“严省长,我先回去了。有什么进展,及时沟通。”
严巡送她到门口,然后回来,看着陈青。
“听见了?上面要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