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周一上午九点,市教育局门口。愿意去的接龙!”
陈青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接龙的名单已经十几个了,还在不断增加。
而他,深知自己不适合参与。
除了家长的身份之外,他还有一个体制内的身份。
周末的两天,论坛里的发言还在不断地增加。
然而不管是苏阳市、还是省里教育相关的单位没有一个发布任何声明,他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对论坛里的声音发出回应或者安抚的。
周一早上七点半,陈青比平时提前半小时出了门。
他没有去发改委,而是开车往苏阳市教育局的方向走。
他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
不参与,不表态,就看看。
苏阳市市教育局在城东,教育局的门口有个小广场。
陈青到的时候,八点二十,广场上已经站了二三十个人。
大多是中年人,也有几个老人。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教材太难,孩子受罪”“家校合作不等于转嫁责任”。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看手机,有人抱着胳膊站着,表情严肃。
陈青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过去。
他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挤。
教育局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值班的安保人员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一个向来是与社会争端几乎不沾边的单位,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情况。
值班的安保人员也傻眼了。
陈青看着其中一个安保人员在值班室里打电话,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能看出他的神情非常紧张。
八点四十,人越来越多。
他粗略数了一下,大概五六十个。
有男的,有女的,有推着婴儿车的,有拎着菜篮子的——可能是送完孩子顺路过来的。
有人拿着喇叭在组织:“大家不要乱,我们就是反映情况,不是闹事。一会儿教育局上班了,我们派几个代表进去,把诉求递上去。其他人保持安静,不要激动。”
陈青认出那个人——是家长群里那个“家有俩娃”的妈妈,之前给他发过长语音的那个。
家长们似乎都在主动维持着秩序,但这个场面教育局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领导出面,让陈青不只是意外,更觉得难以置信。
估计市教育局对这件事也是万般无奈。
他已经看见好几辆车停在了路边,或者干脆掉头去了市教育局侧面。
应该是有后门或侧门,这些教育局的领导选择了不直面的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