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08章 全被调换(万字)(2 / 4)

“知道。”陈青回答得很平静,“意味着可能会得罪人。但如果不查,意味着那些文物永远回不来了,意味着那些犯罪分子逍遥法外,意味着......我们对不起老百姓的信任。『心理学推理小说:』”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慷慨激昂,只是陈述事实。

武仝和周正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案子,省纪委会跟进。”周正良代表省纪委表了态,“至于打电话来的人,我们会按程序了解情况。至于瀚海文保,证据确凿,该抓就抓,该查就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陈青,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案子一旦公开,舆论会很复杂。有人会说你是政治斗争,有人会说你是打击民营企业,甚至有人会说你是为了政绩搞扩大化。”

“我明白。”陈青也站起来,“但真相就是真相。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武仝点点头,伸出手:“去吧,把案子办扎实。省纪委给你撑腰。”

两手相握,坚定有力。

晚上八点,苏阳市公安局。

魏瀚海已经被特事特办,正式刑事拘留。

在审讯室里,他最初的抵抗在证据面前逐渐瓦解。

“那些东西......是我们修复的样品。”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样品需要记录每一件的来源、调换时间、仿制成本、预计售价?”

蒋勤把账本照片拍在桌上,“魏总,你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自己当傻子?”

账本上清清楚楚:

“**年11.07,收顾家兵书,明代,预估售价800万。仿制成本12万7千。调换完成,真品存3号柜。”

“**年03.15,收状元楼雀替,明代,预估售价15万。仿制成本8千。调换完成,真品存5号柜。”

“**年09.22,收刘姓石片,清代,预估售价7万。仿制成本¥800。调换完成,真品存1号柜。”

一条条,一件件,触目惊心。

关键是他们对老物件一个都不愿意放过,小到几万的,大到价值上千万的。

这还只是预估售价,而真实的上拍卖行的价格通常会上升数倍不止。

魏瀚海看着那些自己亲手记下的账目,终于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说吧,”蒋勤的声音很冷,“真品都去哪里了?湘江的‘汉风堂’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在省博的内应是谁?”

审讯持续到深夜。

而此刻,法国巴黎,正是下午两点。

钱鸣坐在拍卖行旁边的咖啡馆里,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距离拍卖开始,还有二十五小时。

他刚刚收到陈青的信息:“官方文件已加急办理,会以最快的时间送达。请务必拖延时间。”

他端起咖啡杯,手很稳。

窗外,巴黎的天空湛蓝,塞纳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这座艺术之都,每年有无数文物在这里交易,有的合法,有的不合法。

但这一次,他不能让那件来自林州的石雕花片,成为又一个流失海外的文物。

手机响了,是拍卖行经理打来的。

“钱先生,关于那件龙国石雕,我们得到的最新指示是......拍卖照常进行。很抱歉,我们无法再等待了。”

钱鸣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执意拍卖,我会在拍卖开始之前正式公开文物来源问题,并现场递交争议诉讼文件。律师已经在法院等文件,随时会拿到批准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先生,您知道这是威胁吗?而且,也并不影响我们拍卖。”

“不,”钱春华笑了,“这是善意的提醒。毕竟,做文物生意,信誉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挂了电话,她看向窗外。

远处,埃菲尔铁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时间,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深夜十一点,林州市人民医院。

周维深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严骏传回来的鉴定报告。

状元楼七件构件全部确认被调换,加上工坊里发现的真品,证据链已经完整。

但他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

因为这些被调换的文物,只是冰山一角。

账本上记录的数量,远远多于已经发现的。

那些文物现在在哪里?

还在国内,还是已经出境?

手机震动,是陈青发来的信息:“周教授,省里已经表态,全力支持。您先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周维深回复:“我休息不了。陈市长,账本上还有二十三件文物下落不明,必须尽快追查。”

很快,陈青回复:“已经在查。省厅正在督导根据账本线索,联系所有可能的事主。但有些人联系不上,有些物主已经去世,子女在国外。”

这才是最难的。

文物调换往往发生在几年前甚至更早,时过境迁,物主可能已经不在,文物可能几经转手,追索难度极大。

周维深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空寥落。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些文物时的情景。顾老先生捧着那本兵书,小心翼翼地说:“周教授,这本书传了好多代了,您给看看,值不值得传下去?”

值不值得?

在有些人眼里,文物只是商品,标着价格,等着交易。

但在另一些人眼里,文物是记忆,是历史,是祖先留下的声音。

“值。”周维深当时回答得很肯定,“这本书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可现在,书还在,却差一点就永远消失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进来查房。

看到周维深还没睡,轻声说:“周教授,您该休息了。”

“好,就睡。”周维深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知道,今夜,很多人都无法入眠。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魏瀚海正在交代;

在省纪委的办公室里,周正良正在审阅材料;

在巴黎的酒店里,钱鸣和几个联盟商会的负责人正在准备明天的谈判;

在市委大楼里,陈青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

而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还不知道自家文物已经被调换的居民,正在安然入睡。

保护这些人的信任,保护这些文物的安全,这就是他们不能睡的理由。

凌晨三点的林州市公安局审讯室,灯光惨白如纸。

魏瀚海坐在铁椅上,双手铐在身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不过七八个小时,那个在泡茶待客、儒雅从容的魏总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眼神涣散、面容灰败的老人。

“魏瀚海,账本上第二十七页,那批‘明代木雕构件’,现在在哪里?”蒋勤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香......湘江。”魏瀚海的声音沙哑,“汉风堂收走了,去年十一月。”

“怎么出去的?”

“混在普通工艺品里,走海运。报关单上写的是‘仿古装饰品’,货值报得很低。”

蒋勤在笔录上记录,继续问:“汉风堂的负责人是谁?”

“李......李兆昌。五十多岁,湘江人,做这行三十年了。”

魏瀚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合作五年,他提供仿制技术,我们提供真品和国内渠道。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为什么你只拿三成?”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