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相信和不愿为之去努力,逃避最少能避免伤害。”陈青继续说,“但如果你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守住底线,那我觉得......你可以看看你父亲。”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锅铲碰撞,油烟机轰鸣。客厅里却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久,严庄低声说:“我不知道。”
“那就再想想。”陈青试探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林州工作。看看一个地级市是怎么在困境里挣扎着往前走的。”
严庄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陈青不觉得严庄需要他给什么答案。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严巡妻子很热情,不停给陈青夹菜
严庄话不多,默默吃着饭。
饭吃到一半,严巡忽然说:“陈青,严庄的事......让你见笑了。”
“爸!”严庄打断他,语气有些冲。
严巡摆摆手:“没什么不能说的。陈青也不是外人。我觉得你们年龄差不多,才请他过来的。”他转向陈青,“今天他能跟陈青聊这么多,我相信他会懂的。”
严庄还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陈青。
陈青摇头:“严省长,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饭桌上陈青的话题都尽量在提醒严庄,他可以参考的人就在家里。
而严庄似乎也从陈青的话里真的体会到了父亲叫陈青来家里的原因。
饭后,严巡送陈青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
“陈青,谢了。”走到楼下,严巡忽然说。
“严省长客气了。”
“不是客气。”严巡站在夜色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严庄那孩子......从那件事之后,就没怎么笑过。今天你跟他说那些话,我看见他眼睛里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