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陈青说,“也看环境。”
“如果环境不允许呢?”
“那就改变环境。”陈青的语气很平静,“一点一点地改变。”
严庄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怎么改变?并非是一个人的事,我父亲当年是省发改委主任,都很难幸免。”
他没说完,但陈青听懂了。
“严庄。”陈青放下茶杯,“你和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其实我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笑意。
他随意说了几个事,特别是自己妻子中毒这件事。
严庄抬眼看着陈青,露出惊讶与疑惑。
“前行路上,没有黑,又怎么会有白?家人的支持才是辨别黑白最重要的。”
这是一个非常辩证的哲学问题。
所有的真、善、美,都是基于假、恶、丑的对立面才有的。
一个规则下被压制的始终是这个社会摒弃和不认可的。
陈青最开始没这些觉悟,从农业局被排挤到杨集镇的时候,他只有失落。
带着委屈从石易县离开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过来的。
陈青却从一个角度来辩证“黑白”说。
严庄完全没想到陈青会这么说,愣住了。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青看着他,“你父亲这些年是不是还一直坚持初心没有改变?”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剖开了严庄一直回避的东西。
他的视线转向厨房的方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