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穿着便装,像普通路人一样走进巷子。
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肩。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晾衣杆横七竖八地伸出来,挂着各色衣服。
路面是坑洼的水泥地,积水的地方泛着油光。
陈青走到工作组被破坏的办公室门口。
玻璃窗上的红漆还没清理干净,像几道狰狞的伤疤。
接警的民警正在履行程序,提取指纹和痕迹,门关着,外面拉了警戒带。
旁边一个摆摊修鞋的老匠人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讥讽,“查得出什么哟。”
陈青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老匠人手里正在修补的一只旧皮鞋:“老师傅,在这儿做多久了?”
“三十多年咯。”老匠人头也不抬,“巷口第一家。”
“那您肯定知道,昨晚谁来过这儿?”
老匠人手上动作不停:“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老眼昏花的,天擦黑就收摊睡觉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朝巷子深处瞟了一眼。
陈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巷子中段有家挂着“棋牌室”牌子的小门面,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里面传出搓麻将的声音。
“那家棋牌室,生意挺好?”陈青状似随意地问。
老匠人“哼”了一声:“好得很。白天晚上都有人,吵得要死。”
这时,棋牌室里走出来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胳膊上纹着青龙图案。
他叼着烟,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陈青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又进去了。
“他叫‘刀疤’。”老匠人忽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这巷子里,没人敢惹他。”
说完,便低下头专心修鞋,再也不开口了。
陈青站起身,对欧阳薇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