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视频的时候,马慎儿的手还在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鬓角散乱的头发。
“今天带孩子去医院了?”陈青问。
“嗯,打疫苗,哭得撕心裂肺。”马慎儿笑了笑,“你呢?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陈青顿了顿,“慎儿,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要求有点太高了?”
马慎儿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老陈,你是对自己要求有点高。”
这话让陈青心头一颤。
随即笑了,“你都这样说了,看来我是有些不近人情。”
“没有,这反而是你最大的优点。”马慎儿停下手上的动作,“你看我这一身,是不是你从来没有嫌弃过。”
“我哪儿会嫌弃。”陈青抱歉地说道:“事实上家里全靠你,要是没有你,我都没办法这么安心工作。”
“所以啊!你看,你也在反思。”马慎儿笑道:“女儿还等着她爸爸回来有更多的故事可讲。”
看似在闲聊,陈青却从中体会到了被关心和理解,心情也松弛了不少。
相比数据上看到的,陈青感觉到自己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上天似乎给了他更多美好。
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他收获的其实更多。
视频挂断后,陈青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陈青开车去苏阳市。
马家老宅在城西,一个闹中取静的院子。
青砖灰瓦,门口有两棵老槐树,春天刚抽出嫩芽。
陈曦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看见陈青进门,她张开小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含糊地喊:“爸爸……爸爸……”
陈青一把抱起她,举过头顶。孩子咯咯的笑声洒满院子。
马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陈青,点点头:“来了。”
“老爷子。”陈青恭敬地打招呼。
陪家人吃饭的过程温馨却显得有些忙乱,陈青为了照顾女儿吃饭,忙得一头大汗。
最后还是马慎儿接手他才喘了口气。
“联合办公室那个沈鉴,”老爷子忽然说,“我认识。”
陈青筷子一顿。
“二十年前,我在一次行业座谈会上见过他。”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那时候他还是个处长,说话直,得罪了不少人。但技术功底扎实,看问题准。”
他放下筷子,看着陈青:“这种人,你跟他打交道,记住别玩虚的,用专业说话。”
“我记下了。”陈青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