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尖锐得近乎残忍。
杨老伯愣住了,看着魏东,又看看陈青,最后挺直了腰杆。
“这位领导,我老头子没文化,但懂一个理——人不能因为怕噎着就不吃饭。”他说,“以前开矿,把山挖空了,河染黑了,没人问我们怎么办。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正经厂子,能让年轻人留下,能让河水变清,你们问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指着堂屋正中央贴着的毛主席像:“我相信党,相信政府,也相信陈书记。他敢喝坝里的水,我就敢信他说的每一句话。要是真出了问题……我老头子第一个去县里,去市里,去省里,问那些搞破坏的人,你们安的什么心!”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院子里一片寂静。
周启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杨老伯的肩膀:“老人家,谢谢您。您给我们上了一课。”
离开杨家村时,夕阳已经西斜。
调研组车队返回县城,一路无人说话。
晚上七点,调研组下榻的金禾宾馆。
陈青正在房间准备明天调研组的座谈会材料,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推送的新闻消息:省电视台吴姓女记者遇歹徒袭击,疑似遭报复。
陈青心头巨震,很快就联想到是吴紫涵。
不可能会这么巧都是省电视台,又恰好姓吴,还是记者。
吴紫涵都已经准备离开苏阳去南方了,这个时候如果再次被袭击。
不用想,都知道与她交给自己的U盘肯定有莫大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