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伯早就等在村口,穿了一身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
“杨伯,这是省里来的调研组领导。”陈青介绍。
杨老伯有些拘谨地点头:“领导好。”
周启明主动握手:“老人家,我们是来学习的,看看你们这儿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好,好多了。”杨老伯领着大家往村里走,“以前这条路,下雨天全是泥,现在修好了。以前年轻人全往外跑,现在……振华他们都在县里学技术,说以后就在家门口上班。”
他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边摆着几盆菊花,开得正艳。
堂屋桌上,看似无意的摆着杨振华的培训优秀学员奖状,还有一张全家福——杨振华穿着工装,站在厂房背景前,笑得很精神。
“这是我儿子。”杨老伯指着照片,眼圈有点红,“以前在广东,一年回来一次。现在每个周末都回家,学技术政府还有补贴,还是家乡好!”
周启明看着照片,又看看院子外那条路,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他问,“当初建这个厂,你们村里人有反对的吗?”
“有啊。”杨老伯实话实说,“深加工从来没做过,都是开挖就转走,简单,也看得到。”
“大家主要还是怕污染,本来就尘土飞扬,再来点什么污染,还让不让人活!”
“后来陈书记来,在河边煮面,把坝里的水喝了。我当时就想,这个官跟别的官不一样,他是真敢把命押上。再后来,厂里招工,先培训再上岗,我儿子第一个报名。现在村里那些当初反对的,都催着问下一批招工什么时候。”
魏东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项目以后出了问题,污染了金河,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