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只有一种冰冷到了极点、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敌人一样的刺骨冰寒。
“我站在这里,死死守了这座该死的破城整整七个月。”
多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度沙哑干涩,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强行吞咽了一大把锋利的玻璃碎渣。
“我的那些亲生儿子。”
“我麾下的帝国之拳战士。”
“在这场防御战里,整整战死了八万多人。”
“他们是完全用自己的骨头和流干的鲜血,硬生生地把荷鲁斯的叛军大部队死死挡在了那扇该死的大门外面。”
多恩庞大的身躯向前重重地迈出了一大步。
他那双沉重的终结者战靴直接踩碎了脚下的一块尖锐装甲碎片。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们的父亲刚刚被你手底下的人,强行塞进了那台该死的、冰冷的巨大机器里维持生命。”
“皇宫城墙外面那些战死兄弟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流干。”
多恩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基里曼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而你。”
“一个在这长达七个月最惨烈血战里,一直安安稳稳躲在亚空间风暴后面。”
“身上甚至连一道像样伤疤都没有留下来的所谓帝国执政官。”
“你现在跑来站在我的面前。”
“大言不惭地告诉我。”
“要把我剩下的、那些直到现在伤口还在流血的忠诚儿子。”
“像屠夫在案板上分猪肉一样残忍地切成一块块毫不相干的碎片?”
“还要把他们像驱赶流浪狗一样,无情地赶出他们誓死保卫的神圣泰拉?”
多恩根本没有伸出哪怕一根手指去拿那份放在桌子上的圣典草案。
他猛然伸出自己仅存的那只强壮右手。
他一把死死抓住了面前那张由战车底盘拼凑而成的金属长桌边缘。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机库内猛然炸开。
重达好几吨的厚重坦克装甲板被多恩这股完全不讲理的恐怖怪力直接粗暴地掀飞到了半空中。
金属长桌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狠狠地砸在旁边坚固的舱壁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基里曼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闪避退让的动作。
因为就在装甲板被掀飞腾空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多恩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已经以一种完全超越常人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爆发速度。
直接跨越了长桌原本摆放的位置距离。
嘭!
多恩那只戴着厚重精金动力拳套的右手。
死死地、毫不留情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
狠狠掐住了基里曼那脆弱的脖子。
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物理动能实在太过惊人。
它直接将这位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向后硬生生推飞了十几米远。
基里曼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一台停放在角落里的战神级泰坦残破不堪的粗大腿骨残骸上。
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闷响。
“大元帅!”
“马上放开原体大人!”
周围负责警戒的帝国之拳老兵和极限战士近卫们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全都毫不犹豫地迅速举起了手中装满子弹的爆弹枪。
黑洞洞的枪管毫不退让地互相对指着对方的脑袋。
机库里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在这一秒钟内瞬间降到了濒临爆发流血冲突的绝对冰点。
“全都给我滚出去!”
多恩头也没有回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
基里曼被这股蛮力死死地按在那块冰冷的金属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