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桂又问:“那你欠了多少外债,这中间的窟窿填的上吗?”
温秀才答道:“赊了这些笔墨纸砚,约莫五十两,全部典卖,能收回二十五两银子。”
“此外,还欠医馆的药钱三十两,之前还跟人借了二十两的税银。”
“全部家产卖了,不仅能还清了债,手上还能余下来二十多两银子,去乡下也能过上几年。”
温姝在一旁默默听着,此刻忍不住出声:“爹,这银子不是这么算的。”
“乡下的屋子要修,上回我们回去就看见墙塌了一半。”
“娘以后还要吃药,这银子根本就撑不了几年。”
陆明桂摸摸温姝的头,对她爹说道:“秀才公,你闺女都比你有成算。”
“要我说,你就算典卖了祖屋和铺子里的东西,也该在县城里寻个偏僻一点的宅子。”
“去了乡下,抄书都不方便。”
温秀才挣扎片刻,又说:“不能抄书,那我还可以去做夫子,对,这个我擅长!”
陆明桂忍不住冷笑:“你在县里都做不了夫子,去村里教?教鬼去?”
书肆里头一下子安静下来。
显然这话说的不好听,直戳中了温秀才的心窝子。
好在温秀才人如其名,温温吞吞的,也不生气,就坐那闷着头。
陆明桂却不再绕弯子,问道:“若是我家请你做夫子,你可愿意?”
温秀才一愣:“上您家里做夫子?”
他犹犹豫豫的:“愿意,自然是愿意,可您家也没有合适的学生啊!”
“我教啥人去?”
陆明桂一拧眉:“咋没人?我家里几个孩子都不咋识字,都能教!”
温秀才又是一愣:“您儿子都快十六了吧?孙子还在襁褓里,其余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