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桂的爹也是个书生,勉强中了秀才。
后来屡试不中,便没有再考,他一生郁郁寡欢,事事不成,到最后,连几个儿女也顾不上。
若不是有大哥,她与二哥都要早早饿死。
因着这个缘故,陆明桂对于秀才的名头很是看不上。
读书识字自然是好,可守着个名头,却让一家人饿肚子,有什么用?
眼下对于温秀才,她自然是不满,若不是怜惜温姝,她都懒得跑这一趟。
温秀才仔细想了想,这才回答:“我,我还可以给人抄书!”
“我写的一手好字,从前也给人抄过书的。”
陆明桂冷笑:“抄书?去了乡下,大家伙都种地,谁家需要你抄书?”
“抄个哪门子的书?”
她难得说话犀利,让温秀才涨红了脸。
半晌,他低头叹气:“我确实想的太少了,从前总想着说不定哪天铺子的生意就好了!”
“谁知道一年比一年差,竟然还欠了外债。”
“陆大嫂子,您说,我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留下来,欠的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若是回乡下去,虽然有避寒之所,可我不懂种田,到时候难道一家老小都要饿死?”
他也是无路可走,这才将心中顾虑都说了出来。
陆明桂想了想问道:“你这铺子值多少银子?”
温秀才灰败着一张脸,环顾四周:“这是当初我爹买下来的,和您家的那个不能比,旧的很。”
“后头屋子没有地炕,屋顶还有几处需要修缮。”
“前几天,牙人来看过,给估了个数,约莫在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