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石头缝里。
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躲在这里,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不敢。
他怕被沈渡看见。
沈澈的目光偷偷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上——沈渡正站在云锦身侧,长剑已收,周身雷系灵力渐渐平息,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方才那一剑,沈澈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剑的速度、力量、精准度,以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沈澈的脊背一阵阵发凉。他从未见过沈渡这样的表情——冰冷的、淡漠的,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不,他见过的。
很久以前,当他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沈渡的“弟弟”时,沈渡的眼神里只有隐忍和退让。那时候的沈渡,不敢反抗,不敢还手,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而他沈澈,可以肆无忌惮地抢他的东西、羞辱他、嘲笑他,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扇他耳光,沈渡也只能默默承受。
可如今……
沈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已经是他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存在了。
而他自己呢?依旧是那个修为平平、毫无建树的沈澈,在这群宗门精锐之中,他连站在前排的资格都没有。
沈澈咬了咬牙,将身体缩得更低了一些。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宗门大比、什么出人头地、什么争强好胜——那些东西,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想活着。
活着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宗门,回到安全的地方。
至于沈渡……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沈渡应该不会来找他麻烦吧?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沈渡总不至于杀了他。
沈澈这样安慰着自己,可心底的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沈渡身上。
沈渡正低声和云锦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眉眼间没有半分表情。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沈澈的存在——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沈澈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将自己更深地藏进了阴影里。
是啊,现在的沈渡,怎么会注意到他呢?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连嫉妒都没有意义了。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
天璇宗驻地,议事大帐内。
各宗门的长老们再次齐聚一堂,可这一次,帐内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几乎凝成了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