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黑色雾气似乎比方才更浓了些,门缝中隐约有幽光透出。
他没有犹豫。
与其被这些人羞辱、囚禁、甚至杀死,不如赌一把。
“你们……给我记住……”叶无尘的声音断断续续,疼得几乎说不成句,可那股恨意却丝毫不减,“今日之仇……我叶无尘……早晚……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石门冲去。
“拦住他!”沈惊鸿厉声喝道。
几个距离较近的弟子立刻出手拦截,可叶无尘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或者说,是墨老在暗中催动力量帮他——竟硬生生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冲到石门前。
他用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拼尽全力推向门扉。
石门应声而开。
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裹挟着若有似无的低语声,让人头皮发麻。
叶无尘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汗水与泪水的混合物,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屈辱、愤怒、恨意,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云锦……沈渡……”他一字一句,声音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罢,他踉跄着冲入石门,消失在黑暗之中。
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黑色雾气重新弥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婉然跌坐在石门前,望着紧闭的门扉,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但她不是为叶无尘哭,而是为自己曾经的那份痴心哭。
单铭绯快步上前,轻轻扶起林婉然,低声道:“林师妹,别为那种人难过,不值得。”
云锦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沈渡,低声道:“其实你不用动手的,他说那种话,我根本不在意。”
沈渡收剑入鞘,脸上的冰冷褪去,重新变得温和,语气却异常认真:“我在意。”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云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再说。
“我有种预感,这道石门,我们终究还是要进去的。”她收回目光,看向众人,“不过叶无尘既然进去了,就让他先探探路。”
沈惊鸿赞同道:“云锦师妹说得对,让叶无尘在前面蹚雷,我们在后面跟着,总比盲目冲进去强。”
众人纷纷散开,各自寻了位置坐下休整。有的闭目调息,有的服下丹药疗伤,有的低声交谈着方才的惊险,气氛比方才松弛了几分,却依旧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石台边缘的一角,沈澈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