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药王谷,看来是要完了。”
阿笙大惊:“什么?!为什么?难道是师父你又犯病了,马上要死了吗?”
“我不要你死啊师父!你死了我怎么办,我都没学会全部的医术,江姑娘肯定不会收留我的,我还想吃肉呢呜呜呜呜……”
迟鹤酒没答话,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人推开。
有这样只想着吃肉的继任人,药王谷的前途,一眼就能望到头啊。
师徒俩“互诉衷肠”之际,屋舍已经收拾出来了,等迟鹤酒跟阿笙放好行李以后,江明棠便领着他们去见了杨秉宗。
杨秉宗年轻时候,也算是在江湖闯荡过一番,后来才入朝做官的,前朝落败后,他又领着部下,隐匿到了江湖之中去,药王谷那响当当的名头,他自然听说过。
因为忧心灾民,杨秉宗与迟鹤酒客套两句,互相认识以后,便让江明棠抓紧时间,领着迟鹤酒去看看那些高热不退的伤民。
彼时随行的两个太医,正在给那些伤民施针。
能进太医院的,自然非等闲之辈,医者这一行又有个鄙视链,太医站在最顶端。
因此听江明棠介绍完迟鹤酒以后,两人脸上都有些担忧,拉着江明棠走到一边小声开口。
“江姑娘,我与刘太医用宫廷药方医治,还多番施针,都无法让病人退热,这……这连医籍都没有的江湖郎中,他能行吗?”
江明棠笑了笑:“我觉得迟大夫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反正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行不行的,让他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看出两位太医的担心,她补充道:“你们放心,出了任何问题,由我负责。”
有她这话,两位太医也只能腾出空来,让位给迟鹤酒。
他半蹲在那查看了片刻伤者的情况后,便把阿笙叫了过来,让他去取了包袱里的银针,准备动手救人。
将要落针之际,江明棠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警告似的开口。
“迟鹤酒,我刚才可是在两位太医面前,拍胸脯为你担保了的,要是治不好这些伤民,你就等着给我打一千年的劳工吧!”
迟鹤酒手一抖,差点没扎歪:“……放心。”
说着,他将银针迅速而又精准地,刺入几处关键穴位,被救治的伤民当即冷汗直冒,痛苦的呻吟起来,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候在一旁的阿笙尽力摁住。
片刻后,迟鹤酒终于停了手,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塞入病人口中。
不消片刻,伤民脸上就汗涔涔的,但呼吸不似之前急促,渐渐轻缓了下来。
“好了。”
随着他这一声,两位太医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高热真的退了下去,对视时眸中皆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