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他们在冒州停留,前脚才走,后脚便听说冒州城中出现了一种传染病,不少人因此高热惊厥。
当时他的良心尚未完全泯灭,还问师父,要不要回去救人。
师父当时说:“人各有命,生死在天,这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热症罢了,当地有大夫能解决,要是现在回去,就我这身子骨,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然后又郑重地告诉他:“阿笙,你且记住,不论何时,自己的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阿笙点了点头。
他觉得大概是想坚持到去北境看雪,师父这些年确实比较惜命,虽然说话仍旧不着调,时刻把死字挂在嘴边,但他每个月都自觉吃了解毒药跟镇痛丸,不需要自己督促了。
结果现在,师父说要冒险去安州做贡献?
他先迟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迟鹤酒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都不烫啊,那怎么还能听见师父说胡话呢?”
迟鹤酒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去去去,赶紧收拾行李,咱们马上就走。”
“哦。”
既然师父都做了决定,阿笙也只有听从的份儿。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师父居然舍得花钱租马车,还是两匹马并行的,而且一租就是七天。
要知道之前路最难走的时候,他缠了师父好久,他都只舍得租驴车,还只租了半个时辰,走到城门口,驴夫就把他拽下来了。
当时付钱的时候,师父还为了两个铜板,跟驴夫争价了半个时辰!
如今一天就要二两银子,他却眼都不眨直接付了。
阿笙觉得很不对劲。
他怀疑眼前这个不是他师父,是被人替换了,或者鬼上身了。
等终于到了安州,开始帮忙救灾的时候,阿笙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每次进入一片灾区时,师父总会把避难所中的灾民们,挨个看一遍,每次看完以后,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问过好几回原因,师父都说是因为同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