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百般致歉,她死活都不接受。
如今却要拿这个,来跟他做交易。
可见在她心中,自己那一番诚心实意,还不如野草一根。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但他又弄不清楚,自己为何生气。
最后只能归结于是自尊心作祟,不愿让人看轻罢了。
想到这里,裴修禹冷硬开口:“许姑娘说得对,我身为钦差,确实有为百姓排忧解难的义务。”
“所以,这件事我应下了,还请国师大人安排一二。”
他又看向江明棠,语带嘲讽:“如此一来,就不必劳烦江小姐委曲求全,假意原谅我了。”
说完以后,裴修禹也没心情去管她是什么反应,推说自己还有事务要处理,就此转身离去。
散会后,许珍珠忍不住同江明棠说道:“姐姐,那个裴大人真是有毛病。”
“之前你不接受他的道歉,他不高兴,现在你要同他说和,他还不高兴,简直莫名其妙嘛。”
江明棠心中暗笑。
裴修禹不高兴才好呢。
先前他道歉,不过是为了周全礼数,求个表面和平,让他自己心安罢了。
现在他不高兴,说明是对她上了心。
这正是江明棠想要的。
再者她故意提出以世子妃的名头,诱惑那些豪绅,其实是想激一激他。
于她而言,不管是生气也好,高兴也罢,只要能引起裴修禹的情绪波动,就算成功。
这话她肯定不会跟许珍珠说,所以只是随意应和了两句,将此事绕过。
如今计划已经落定,杨秉宗便立刻派人传令,命各处官员以及附近州府抓紧落实政策,积极征召义士,前来安州帮忙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