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这才缓解了一些,“三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去桃源城。”
几人立即往桃源城奔去,一路上,只吃了几口干硬饼子,喝了几口水,几人不敢歇息。
萧炎走在最前,黑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压得极低,“过了前面那道破庙,就离桃源城不远了。”
话音刚落,夜风里忽然送来一丝异样。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压抑的呜咽,夹杂着皮鞭破空的脆响。
几人悄无声息地伏在一段矮坡后。
月光下,几十步外的一株老枯柳旁,围聚着一团黑影。
那是七八名流民,男女老少都有,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像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破车已被掀翻,仅有的几袋草根和观音土撒了一地。
围住他们的是五六个骑马的黑衣人,个个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在暗处发着绿光的眼睛,手里拎着带钩的长杆和明晃晃的腰刀。
“拿出来吧,老东西。”
为首的劫匪嗓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他脚踩着一名白发老翁的脊梁,那老人怀里还死死抱着个破瓦罐,“老子知道你有,藏在裤裆里了?”
“好汉……真没了……这是我孙儿的命啊……”
老翁涕泪横流,枯瘦的手死死护着瓦罐。
“啪!”
一声脆响,长杆抽在老人手背上,瓦罐应声而碎。
里面滚出的不是金银,而是几块发黑的窝头和半捧浑浊的泉水。
劫匪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娘的,穷酸到了骨头里!”
那首领一脚踢翻老人,窝头滚进泥里,“既然没油水,就留着这身皮给弟兄们添顿荤菜!”
说着,他拔出腰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起嗜血的寒芒,直指老人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