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共七八个,都是从村里挑出来的青壮,此刻个个满脸尘灰,衣服上满是补丁和干涸的泥点。
几人瘦得肋骨分明,但是精壮有力,不见气喘。
“就这儿。”
萧炎自己走到驿站门前的断碑旁,敲了敲上面厚厚的尘土。
这地方本该是官道枢纽,如今只剩半堵塌墙,门口歪着几具早就辨不出模样的尸体,苍蝇嗡嗡乱飞。
“我的娘诶……”
狗子咽了口唾沫,手一直按在腰后藏着的柴刀上,“哥,这地方邪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鬼才吓人。”
强子啐了一口,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灰,搓了搓,“你看这灰有多厚,起码半个月没人来过了。”
萧炎没接话,只是抬眼望向官道延伸的方向。
按照计划,他们要先在这里打听一圈,这里有个姓齐的驿卒,是牛叔的外甥,他带了信物过来,本想拖他想想办法。
可现在,怕死没机会了。
“进去看看。”
几人进了驿站,一推开门,一股子煮熟的肉腥味扑面而来。
萧炎几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狗子点了火把,光亮蔓延开去,也照亮了屋内正中央的铁锅。
狗子进去,把火把往铁锅上头送了送,一只被煮熟膨胀的断臂赫然出现在他眼底。
“啊!呕~”
狗子吓得扔了火把,萧炎一个转身将那差点掉在地上的火把接住,这便也看清楚了锅中之物。
剩下的汉子凑过来,纷纷干呕着跑出去。
萧炎举着火把最后一个出来,心已经沉到谷底。
就连驿站都是如此惨烈,那那些城镇村落呢?
人吃人,如此畜生,是那些个蛮夷,还是逃窜的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