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却知道牛叔不会害她。
她没拦着,指了指铺了药材的簸箕,“我去整理药材等你,你们慢慢说话。”
萧炎点头,随着牛叔进了屋。
牛叔坐在屋中唯一一把太师椅上,“门关上。”
萧炎照做。
天色将暗未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堂屋。
萧炎正站在门槛内,一身靛蓝短衫几乎融进暮色里,面色冷淡得像块没打磨的青石。
他只看向屋内老头,神色平和。
牛叔懒得跟他客气,“萧团练倒有闲情逸致,亲自来接人。”
萧炎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天色不早,怕娘子受惊害怕,接她回家。”
牛叔冷笑一声,“回家?回哪个家?回你那个故意刁难,惹她生气心烦,欺辱她的家?”
萧张氏作闹之事不算秘密,村子里也已经传开了。
萧炎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件事是晚辈的不对,只是,我们自家事自会解决。”
“自家事?”
牛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粗瓷碗都跳了一下,“我是外人?她在我跟前学了医,就是我的徒弟,我牛老头,此生就这么一个徒弟,岂容你们欺负!”
萧炎抿了抿唇,盯着牛叔的脸片刻,才放软语气。
“晚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