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些还在低声咒骂推搡拥挤的流民,在他经过身边时,动作便会不由自主地迟缓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饥饿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放缓,却依然有着千军万马般的穿透力:“我是萧炎,不想死的,听我一句话!”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抢粮,你们会死,不抢,你们会饿死,这是死局,对不对?”萧炎指了指身后那几车被守城兵和伙计团团围住的粮食,
“但死局,要有破法!我的人,负责维持秩序,你们按照老弱病残排好队伍,青壮年全部靠后,谁也不许争抢,买完粮立刻离开,不许逗留闹事。”
他顿了顿,又高声道,“粮铺明码标价,又有平凉守城兵守护,自然不会坑害大家,大家只要老老实实排队,不哄抬,不争抢,每个人都能买到粮食!”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骚动,有人不信,有人迟疑,但更多的是在死亡威胁下对粮食的渴望。
“谁敢趁乱生事,这就是下场!”
萧炎话音未落,一名想浑水摸鱼冲向粮车的汉子被两名民团团丁一左一右制住,并未殴打,只是将其强行按跪在地,“最后买粮,去,将他带到队伍最后去。”
那汉子被强制按压送到外围,那两个团丁始终没有撒手。
“排队!”萧炎高喝一声,民团的汉子们紧随其后齐声怒吼,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在绝对的力量展示与明确的生路面前,狂乱被镇压,无人敢反抗。
流民们开始互相拉扯着站队,哭声骂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而急切的秩序。
萧炎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队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转头在人群中梭巡陶若云的身影,一片混乱中,那道纤瘦身影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