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云的手一顿,眼前一瞬飘过萧炎精壮腰身,以及缠在他腰身上的巨大蝴蝶结。
别想了,他是男主,上次中了那么深的刀伤也不过几日就恢复如初。
福大命大,死不了。
陶若云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起身冲着白愫愫勾唇,“走吧。”
两人和萧张氏打了招呼,进了林子。
这一片林子枯树很多,十之有五,很多叶子一半黄一半绿地挂在枝头,风轻轻一吹便飘摇落地。
千丛乔木齐喑哑,万树槎枒尽赭颜,大概也就是眼前的情景。
山中都是如此,山外怕是更为严重。
不知等到了陵县又是怎样一个光景。
两人踩在树叶上,发出窸窣声。
陶若云望着光秃秃的枯枝,“愫愫,当时看书只顾着瞧重点,一些细枝末节只粗粗扫了两眼,你可还记得那书中所写,何时下的雨?”
白愫愫凝神想了片刻,“大雍与北夷开战第二月,我记得那时,女主已经随着萧川到了京城,具体何年何月我也不知。”
陶若云细细盘算,“从陵县到京城约一千八百里地,日均行进约三十里,所需时间大致在六十至九十天,
当然,恶劣条件下可能只行进二十里,如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如像萧炎这样需要等待,时间还会拉长,可能就需要更久,
依照四个月走到京城,已经入了秋,就算下雨,土地也不会立即生出粮食来,这场灾难恐怕要延续到明年,这还不包括这期间会发生瘟疫或者旁的霍乱,
愫愫,想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实在太难了……”
人在焦虑时,一些微小情绪被点燃,恐惧,烦躁、失落会被无限放大,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