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想哭便哭出来。”
白愫愫明白,这些糟糕想法不过是陶若云伤怀时的影射。
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
她是个坚强的人,会自我消化恢复。
陶若云“哇”的一声,瞬间泪流满面,她一边哭一边用脚踢地上的落叶,“萧炎,狗东西,呜呜呜……寻不到水源就先回来啊,大家一起想办法总好过他自己在山中乱转强吧,呜呜……脑子长出来都是不转的吗!呜呜呜……嗝,呜呜,嗝……”
她忽地蹲下身子,委屈地抱住自己。
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太操蛋,她不想哭的,可破眼泪根本止不住。
“哇呜呜……”
“狗东西!狗脑子!几日不见,娘子夸人的功夫倒是见长!”
低沉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哑,有些难听,却成功叫停了陶若云的哭声。
她猛地抬起头来,萧炎嘴角勾着笑,大步向她走来,在她模糊泪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泪水鼻涕糊了一脸,“萧炎?”
萧炎垂着头,“嗯,是我。”
“呜呜……”她哭得更加起劲,刚要说话,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孔冒出来。
垂下眼睑,她瞧见一个泡。
清风荡漾,那泡“噗”的一声破掉。
一股羞臊感像一捧滚油猝不及防泼在皮肤上,从耳尖蔓延到脚底,烧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若云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抽帕子擦脸。
“啊!呜呜……”
没脸了。
全都丢光了。